高管妻子与乞丐丈夫的五年重逢与堕落

坚定向小兔子
2026-01-06
1129

了解过SM这个世界,她相信自己同样可以在感情上,得到匹配现实的待遇,说不心动那是假的,S君临天下,可以随心所欲,满足情感需求的生活,让她渴望。虽然代价是M无尽痛苦绝望,甚至失去身体,失去灵魂的付出。

可现实不也是这样吗?一整个上市公司,能获益的也不过她们上面这几个人,操纵着一堆底层的人加班,冲业绩去跟对手拼市场,比的就是谁更赤裸,更加奴隶化的压榨那些打工人的脑汁,体力,与剩余价值,先来个实习期,再来个试用期,又来个外包合同,无数为温饱生存挣扎的工人,在为一个老板的锦衣玉食拼命,一堆奉献所有的M只为满足一个S的欲念而存在。

本质上毫无区别,却又互为所需。所以玉芬非常确信S这条路适合自己。

她可以挽救大刚,只要她愿意不断花时间去陪伴他,给予他强大支撑,让他多见识上层社会的各种精彩,慢慢从自卑阴影中走出来。就像在现实中哪怕只是一个每天为她开门的保安,她可以让他做队长,主管,经理,提携他一步步爬上来,只要她愿意。

哪怕是一条流浪的狗,她也可以捡回家,给它造窝取暖,洗澡喂食,精心护养,甚至请人训练交流语言,只要她愿意。

但是值得吗?得到的成果,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吗?大刚能恢复过来,以后便夫唱妇随好好跟着他?

或许是以前想要的,但现在自己真的变了,层次变了,想法也变了。自己跟他完完全全两个世界。

可十年,深深一段情……大刚承载着自己所有过去一切,她无法不思念,不纠结。

难以割舍的玉芬,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摸着这个盒子,拯救过去,还是升华未来,只等她决定。

算了,让他去选吧,自己何必纠结,玉芬咬咬牙,拿起盒子走出了卧室。天总会黑,人总要成长,没人可以保持原状,怀念以前,那叫故事,那叫过往,不叫生活。

大刚依旧在勤勤恳恳地擦地板,玉芬走到客厅把盒子放到茶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平静地向大刚招呼道:“刚,过来。”

听见招呼的大刚立即畏畏缩缩地爬到玉芬身边。

唉,没一丝男人样,自己当初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人,让他做自己的丈夫呢?玉芬脸上并没有露出异样,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站起来吧!坐到沙发上去。”

本来还想让大刚坐到自己身边,但一看大刚这猥琐样,立即熄灭了主动亲近的欲望,玉芬指指她对面的小沙发,示意大刚坐过去。

“哎!”大刚小心喏喏地站起,玉芬仍然穿着今天上班的白色内衬衣与黑色职业套装,凌厉干练,虽然说话温柔,但依然自带公司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场,自己喝她的尿,舔她的鞋,早习惯在她面前卑微如蝼蚁,突然要坐着跟她说话,大刚感到连呼吸都不自然了,那淡淡的香水味仿佛有毒一样:“玉芬,俺……坐地上吧!”

说完,还是坐到了地板上,勉强没有跪着。

她努力装出来的一丝亲近感,此刻也彻底被撕碎,冷冷地对大刚说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想不开,如果你站起来,坐到沙发,那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如果你真的是喜欢崇拜我,我也可以成全你。”

究竟是什么原因?大刚也不知道,他一个山里人,初中勉强算毕业。只知道幻想着被玉芬无情地羞辱虐待很爽,最好像犯法一样被关着接受玉芬的统治更爽,要是能死在玉芬脚下,或者玉芬拿什么工具处决自己,光想着想着就性欲高涨,爽得无法自拔。但是是什么原因,自惭形秽吗?畏惧吗?玉芬高贵吗?圣洁吗?他不知道,或许都有,全是,她能主导这个社会,他只能被社会毒打。

“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

大刚说不清楚,抬头看了一眼玉芬,妻子俯视下来的轻蔑眼神,让他的身和心都在颤抖,下体撑得老高,欲望占据了思想,大刚脑子里一片嗡嗡声,作为一个憋在心里幻想,不顾一切当着老婆面喝尿的受虐狂,受虐倾向已经非常严重,本能想抓住这次机会答应下来,或许,这真实的玉芬离自己幻想最近的一次。

大刚和玉芬是从小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大刚家里很穷,全家只有一床被子,所有的碗都是破了口子的古董,据说是大刚爷爷留下来的。而玉芬的家境还算可以,至少在他们那个不怎么大的小山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刚家里虽然穷,但是玉芬仍然很喜欢大刚,因为大刚人好,心地善良,很实在,所以玉芬从小就喜欢跟大刚一起玩。玉芬的父母也都是实在人,看大刚这孩子厚道就任由两人个孩子天天粘在一起。大刚的爹死得早,是娘一个人把他拉扯这么大,这几年娘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大刚初中毕业就不再念书了,从娘手里接过农活顶起了家里的重担。玉芬不想这么早就在家务农,于是她又到离小山村二十几里外的镇上念了三年高中,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考上大学,只能回到小山村帮家里做起农活。

那一年大刚二十岁,玉芬十八岁。两家就张罗着准备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儿办了,大刚和玉芬心里也都十分高兴,两个人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互相早就在心里把对方当成了这辈子的另一半。结婚那天小山村所有人家都来参加了大刚和玉芬的婚礼,乡亲们都在夸赞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论人品大刚忠厚,热心,村里面谁家有个事大刚都会帮忙,玉芬纯朴,善良,深受村里长辈们的喜爱。论相貌,大刚虽说不上很好看,但是小麦色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面孔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而玉芬就不用说了,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

婚后,小夫妻两人更是如胶似漆,恩恩爱爱,小日子过得好像糖里蘸了蜜一样甜,孩子也在不久后诞生了。是个男娃,长得很像大刚。但是俗话说好景不长,苦日子马上就要降临在小夫妻身上,在小夫妻结婚一年的时候先是大刚的母亲突然病倒,在送到乡医院一个星期后就撒手人寰了。紧接着玉芬的父母在去临村走亲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野猪,结果拉车的驴子受了惊,连人带驴车翻下了山沟,万幸的是那条沟并不是很深,两位老人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后半辈子怕是要在床上度过了。玉芬父母这在医院一呆就是半年,以前玉芬家虽说在村里算是富裕的,但那只是相对来说,这半年来的巨额医疗费已经掏空了这个家,除此大刚和玉芬还到处找亲戚求朋友,东筹西借,再加上孩子。两人已经是债台高筑了。

这天晚饭后,大刚夫妻给玉芬父母擦完身子,哄睡孩子,坐在玉芬家院子里和玉芬四目相对,终于还是开了口,

“小玉,有件事儿俺想了好几天,还是和你说说看……”

大刚看着玉芬月光下姣好的面容,想到就快要和玉芬分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恩,啥事儿。”虽说现在家里事儿一堆,但玉芬每次望向大刚还是深情莫莫。

“也没啥,就是咱家现在这样实在是快熬不住了,昨天三婶又来跟俺说她家买化肥要用钱了,那意思……所以俺就想着是不是出去外面找点活干……”

“刚哥,家里情况我也看到了,唉,那你想好出去干啥没。”玉芬知道了大刚的心思心里也不好受。

“俺听说工地上现在很缺人,而且给的钱又多,俺还有把子力气,要不俺就到省城找个工地先干着。”

“那你去了万一没有工地要你咋办,你又没亲戚朋友在省城。”玉芬不无担心的说。

“可是俺要不出去,家里这日子可真就难熬了。”大刚心里也很难过,他人老实,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乡里,连县城都没进过,让他一下子去省城,他还真有点儿怕。

一片云飘来遮住了月光,玉芬低着头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那片云又飘走了,月亮重新露了出来,玉芬抬起头,目光坚定,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

“刚哥,要不我出去打工吧。”玉芬舒了口气缓缓说到。

“……小玉,你。你一个女娃出去会很难的。”大刚很惊讶玉芬的想法。

“刚哥,我想过了,还是你留在家里比较合适,我们两家的地加一起有八亩多,我如果留在家,这么多农活我肯定做不了。而且我有两个高中同学就在广东打工,我去了她们也会照应我的。刚哥,出去打工辛苦,其实你留在家里会比我更辛苦。”

“可是,俺还是觉得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不放心,广东,那可比省城远多了,到时候有点儿啥事儿身边儿连个人都没有。”

“刚哥,咱们这个家现在这么难,咱们要一起努力才能过去这个坎儿。”

大刚沉默了,玉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家里离不开他,而又必须有一个人要外出打工,在这个困难的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小玉,俺对不住你……”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给妻子一个温暖的家,还要让新婚妻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大刚心里憋闷得很。看来也只能先委屈玉芬了。

“刚哥,别这么说,家里的事儿本来就是意外,谁都想不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等咱们撑过去这个坎儿,日子会好起来的。”玉芬温柔的安慰大刚。

二,

第二天,玉芬用村里的公用电话和广东的同学联系了说自己也要去打工,那两个同学听了都很高兴,说她们厂最近正在招女工,玉芬来了可以马上进厂。晚上玉芬和大刚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过两天就动身。两人从相识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远,那时玉芬在县城上高中也是每周都会回来的。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分离的日子还是会来临。三天后,因为家里有玉芬的父母需要照顾,大刚只是把玉芬送到了村口,一番依依惜别后就回来了。玉芬要步行到乡里,再坐车到县城,然后坐长途车到市里,再坐火车去往广东,玉芬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但是一想到家里的困难,所有的不安都被玉芬压在了心底。经过了三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玉芬终于到达了此次旅途的终点,玉芬的两个同学一起来接的站,三人高中时就是很要好的朋友,这次在远离家乡的地方见了面互相感觉又亲近了不少。两个同学把玉芬带到了工厂的宿舍告诉玉芬今天就先和她们挤挤,明天到厂里招工处办了手续就可以分铺位了。从这天起,玉芬就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工厂里的工作并不是特别辛苦,现在的老板都非常的精明,劳动局规定的加班工资很高,像玉芬厂这样的正规大厂是一定会遵守的,但是 一般厂里不会安排工人加太多的班,下了班的闲暇时间两个同学就会带着玉芬四处逛逛,因为玉芬刚从乡下来,衣服难免会显得有些土气,同学就劝玉芬多买两件漂亮衣服打扮一下,可是玉芬想到家里的情况只能是苦笑。由于厂里主要是计件工资,玉芬刚来手比较生,所以每个月工资比别人少许多,玉芬在生活上就更加的节俭,来之前和大刚商量好的每周通一次电话为了省话费也变成了每月通一次,只是这样的节俭对于玉芬夫妻的家庭负担和债务还是杯水车薪。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玉芬出众的美丽在这几千人的大厂依然很醒目,没过多久玉芬的名字就被很多人知道了,厂里的宣传部也注意到了玉芬,他们找到玉芬问她愿不愿意到宣传部工作,因为玉芬的形象好,又念过高中,可以为厂里做对内对外活动的策划和主持,玉芬刚开始很紧张,知道这是个机会,可是自己从来没做过,把人家活动弄砸了怎么办。玉芬把顾虑告诉了宣传部的人,他们见玉芬不反对自然高兴,于是百般安慰玉芬说不会可以学,这东西不难,看几次自然就会了。玉芬见人家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反正现在下了班空闲时间多,自己就多看看这方面的书,不信别人能做的事自己做不了。其实玉芬从来都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如果不是当时县城中学教学质量太差,玉芬又怎么会以几分之差无缘大学。

玉芬到厂宣传部的头一个月确实对于这些活动有些摸不着门道,只是跟着看,可是随着对别人工作时的观察和自己学习这方面的书,玉芬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渐渐地也能独挡一面了。厂宣部的薪水的确是比普通工人高很多,玉芬每月往家寄钱后自己手里还能剩下一些,和大刚的电话也就和以前商量好的一样每周通一次。另外由于现在工作的原因,自己也不能总穿得这么土气,周末的时候会和同学还有工友到市场上淘些廉价的漂亮衣服。过年的时候为了节省开支,玉芬没有回家,而是和大刚煲了两通长长的电话粥。她知道了大刚一个人在家真的很不容易,白天要忙农活,还要经常往家跑照顾两位老人。晚上本是该休息的时候,可是为了方便照顾老人,大刚就睡在老人的房间里,半夜经常会被老人病痛的呻吟声吵醒。玉芬听了很难受,可是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大刚,爱着大刚。

三,

玉芬在厂宣部的工作越做越出色,得到了厂里领导和客户们的认可,大家都对这个外表异常美丽看似花瓶的女孩儿有了新的认识。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这一年里随着玉芬视野的开阔,她的思想也在逐渐发生着转变,玉芬明白,人如果想要生活得好,是不能打一辈子工的,于是她利用工闲的时间去学习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的人。这时候在一次对外的商业活动中玉芬有幸认识了张姐,张姐是一家4A级广告公司的副总,她非常的欣赏玉芬,想请玉芬到她们公司去工作,提出的待遇要比现在的厂宣高几倍。玉芬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就同意了,现在的玉芬已经不是刚出来时什么都不懂了,她知道机遇一旦来了就绝不能错过,况且这一年来虽说生活有所改善,但家里的债务还是有一大半没有还上,为了自己,为了家人,玉芬咬咬牙也只能对不起栽培自己成长的工厂了。玉芬走的那天她的两个高中同学和一些要好的工友把她送到了厂门口,一番话别后玉芬上了早就等在厂门口张姐的轿车便离开了,从此玉芬的生活轨迹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车到地方后,玉芬下了车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周围到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身边穿梭的是衣着光鲜的都市白领。以前在工业区从没到过这么繁华的CBD商业中心,玉芬回过神儿来想到自己马上也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时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兴奋。

可是就在玉芬以为自己的生活充满希望要重新开始的时候,一个噩耗却传了来,玉芬的父母病危了。玉芬赶忙向公司请假,虽然玉芬刚到公司,还没正式开始工作就请假不合规定,但当听了玉芬家里的情况后都非常的同情,并一再安慰她不要着急。第二天玉芬就坐火车回了家乡,玉芬赶到县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当她推开父母病房的门看到的是双眼通红守在父母身边的大刚,当两人时隔一年多再次四目相对时,泪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双眼。大刚急步过来抱住了玉芬,这一年多他对玉芬的思念一天浓过一天,现在猛然见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玉芬也把头深深埋在大刚怀里,丝毫不在意大刚身上长时间没洗澡产生的汗味,她对大刚的思念并不比大刚对她的少。随后玉芬从大刚那了解到父母早在半年前身体就开始恶化,先是父亲再是母亲,只是怕独身在外的玉芬担心就一直隐瞒着。玉芬并不怪大刚这么做,她理解大刚的良苦用心。但是生老病死,旦夕祸福是谁也逃不掉的,在玉芬到家三天后的一天夜里,二老先后去世了。

丧事是在小山村办的,葬礼很简单,他们现在还欠着债,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钱来办一场隆重的葬礼。三七过后的一天晚上玉芬和大刚又坐在了玉芬家的小院里,“刚哥,张姐今天来电话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是想让我回去。”玉芬看着大刚。

“唉,爹娘都不在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咱们俩人儿了,你还是要走吗。”经过了一年多的分离,大刚实在是舍不得再和玉芬分开了。

“刚哥,其实我也不想再离开了,可是家里还有大半的外债没还上,光指着那几亩田,咱们要还到什么时候啊。”对于自己的未来,玉芬是有自己的规划的,但是要留在这个小山村,玉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规划了。

“地可以租出去啊,反正自己种又辛苦又挣不到钱,还不如出去打工呢。村里的事儿你也忙不了太久吧,时间短就等你忙完了一起走。”

“……那要不赶明我打听打听看附近谁要租地……不过村里的事儿还挺多的,怕是要一两个月,小玉,你能等不。”沉思了良久,大刚有些心动了。

“一两个月……怕是等不了那么久,嗯……要不我先过去,等你忙完了家里的事就去找我。”玉芬拉起大刚的手看着他。

“……行吧,你一个人在外要多注意,等我这儿一忙完就去找你。”大刚顺势把玉芬搂进怀里。

两天后大刚把玉芬送上了开往广东的火车,两人在站台惜别后约定大刚家里的事儿一完就去找玉芬,可是此一别二人却不知竟会是那么久,再见面时又会是什么情景。

玉芬回到创世广告公司已经半年多了,张姐在各方面都很照顾她,玉芬自己也很努力,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现让各级公司领导都非常的满意。现在的玉芬每天也会穿着高档的职业装和众多艳丽的都市OL一样去上班,只不过玉芬走在她们中间会显得更加的艳丽。玉芬现在越加的自信,她已经领导着自己团队成为公司的骨干力量了。公司还为她安排了一套单独的小公寓,虽说不是很大,但比起以前住的工厂宿舍强太多了。公司下半年计划上市,张姐告诉她到时公司的中层领导都可以分到股份,但是肩上的担子也会加重。玉芬就想趁现在的空闲去把驾照考了,到时忙起来怕是真没时间了。家里的债务已经还清了,玉芬现在的收入比起之前可是天壤之别,在电话里玉芬没有直接告诉大刚这些,怕吓到他,只是说自己现在在张姐的公司收入比以前多了。

大刚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地已经都租出去了,村里也没剩多少事儿了,近期就打算买车票过来。又过了一个星期大刚买好车票在电话里和玉芬说好了到站的时间就动身去往了那个让他有些担心又有些向往的外面世界。

四,

在火车上,大刚东瞅西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火车,而且是去那么远的地方。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玉芬,加上对未来的憧憬,大刚兴奋得夜里都睡不着觉,就这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望向窗外的夜色。

“兄弟,第一次出远门吧。”这时坐在大刚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拍拍大刚的肩膀。

“嘿嘿,是啊,俺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呢。”憨厚的大刚挠挠头,丝毫没有戒备的说道。

“那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俺去看俺媳妇,她在深圳,说在那打工挣钱多,俺就想着去试试。”大刚想到还有十几个小时就能见到玉芬不禁又嘿嘿的傻笑。

中年人听完热情的一把揽住大刚的肩膀,“兄弟,一看你就是个实在人,我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就喜欢交像你这样实在的朋友,来,哥今天陪你喝两杯。”说着从包里拿出两罐啤酒。

“别别,大哥,俺不会喝酒。”大刚很感激中年人的热情,但是他从来没有喝过酒。

“唉呀,兄弟你客气什么,喝酒这东西是男人就不用学,天生的。来,我给你打开你尝尝。”说着中年人拉开了—罐啤酒递到大刚面前。

大刚见推辞不过,再加上旅途的兴奋,干脆就接过来尝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吧。”中年人看着大刚笑道。

“啧……倒是不难喝,就是味道怪怪的,酒咋是这味呢。”大刚第一次喝酒很新鲜,心想这东西不难喝可也没多好喝,咋那么多人喜欢喝呢。

“哈哈,兄弟,这是啤酒,外国人最爱喝这个。来来,咱们一口喝干,喝完我这儿还有呢。”中年人说完又从包里拿出来几罐。

大刚看中年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在做作,当真和中年人对饮起来。几罐啤酒下肚大刚就觉得头脑有些发飘,看人也是重影。

“大哥,俺不能再喝了……俺可能是喝醉了……俺第一次喝酒喝不了那么多……俺现在犯困,只想睡觉。”大刚这时舌头都有点直了。

“呵呵,兄弟,没事,困了你就趴那儿睡吧,到深圳还早着呢。”中年人笑眯眯的拍着大刚的肩膀。

大刚再醒来时火车已经停了,大刚抬起仍旧有些发晕的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身边的中年人不知道去哪了,不在位置上。大刚觉得有些口渴,伸手去拿包里的水壶,可是这一摸却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站起来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下大刚有些慌了,自己带的几百块钱和身份证都在包里啊,最关键是记着玉芬手机号的纸片也在包里,这下可咋办呢。突然大刚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问对面的乘客见没见到他旁边的那个中年人,对面的乘客说中午的时候已经下车了。大刚没多想连忙下车就去追,可是现在都下午了早不知道过了多少站了,这人还上哪找去,但是这时的大刚哪能想到这些,他跑下站台,在火车站里到处找,最后跑出了出站口,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外,看着到处人头攒动,一股巨大的茫然与恐惧包围了他。其实大刚当初如果不下火车,而是直接坐到终点站深圳,玉芬会在站台接到他;又如果大刚多个心,事先把玉芬的手机号记在心里,那现在的结局也许不会是这样,可是这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呢。

五年后……

五,

五年后……

在深圳最高档小区的一个房间里,宽大的落地窗边,玉芬抱着腿坐在地板上,头靠在窗玻璃上默默的发呆,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五年了,大刚还是毫无音讯。

五年前玉芬在火车站并没有接到大刚,开始玉芬只是以为大刚没出过远门错过了当天的火车,可是后来连续接了一个星期那个列次的火车都没有见到大刚,玉芬才意识到大刚可能出事了,但这茫茫人海,上哪去找呢。

五年来玉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四年前创世广告合并了其它几家公司上市成功,玉芬凭借为公司做出的贡献自然的成了集团的股东,并且职位也在一步一步的提升,终于在两年前被任命为集团公司的副总。她在市里最高档的小区买下了一套高层的复式公寓,现在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国际名牌。可是随着职业的升高,收入的增加,生活质量的优越,玉芬却没有真正快乐过,一天找不到大刚玉芬就一天快乐不起来。五年里不乏一些优秀的男士追求她,可是在玉芬心里最爱的人还是大刚,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是患难夫妻。五年里玉芬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家里的,这里的,报社的,电视台的,公安系统的寻找大刚,可是大刚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音讯。玉芬决定她要等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要等到有大刚消息的那一天。

而此时在深圳关外的一个城中村里,大刚在自己用石棉瓦搭成的小破屋里打开刚买来的一包方便面准备着自己的晚餐,“他妈的,下午那几个保安真不是东西,不就捡了点废铁废纸吗,打那么狠。”大刚忿忿的想着下午的经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他成为一个拾荒者开始就被到处驱赶着。

五年前大刚发现被骗之后,精神恍惚的在火车站晃荡了好久才知道这里是广东的另外一个城市,离深圳还很远。可是身无分文又联系不上玉芬就打算先就近做份工,然后拿了工钱再去深圳寻找玉芬。可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又没有身份证的农民哪那么容易找到工作,在碰了无数次壁之后,大刚终于在一个工地上找到了一份小工的活。可是老天就是这么爱作弄人,大刚刚上班不到一个月就出了意外,从六楼的脚手架上掉了下来,还好大刚命大,掉在一堆沙子上。送到医院命虽然是保住了但一条腿却是永远的瘸了。工地老板还算“仁慈”,为大刚付清医疗费之后又给了大刚几千块钱就打发他走了。大刚虽说心里还有些不甘但这上哪说理去,因为他们没有签任何的劳动合同,人家工地上说你是进来偷东西摔断了腿都可以,工地上的工人又有谁会为一个新来的小工得罪工地老板呢。后来大刚就坐车来到了深圳,开始没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玉芬,可是在这几千万人口的深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半年后工地老板给大刚的那几千块就花光了。于是大刚为了生存下去又要考虑找工作的事儿了,但这次大刚已经是个什么都不会,又没身份证的残疾人了,工作就更加的难找。在半个月后工作仍然没有着落的大刚终于还是放弃了,从此开始他的拾荒和乞讨生涯,直到现在。

写到这儿有些观众可能会问了,大刚就不会在刚开始或后来攒钱回家乡去等吗,玉芬找不到他一定会和村里人联系的。可是你想到了回家等,大刚想不到也是白搭。我们看文章看的是内容,不是大家来找碴的,就像看魔术为的是欣赏表现,不是为了拆穿去看一样,对于有此想法的观众我也只能给一个中指了。

大刚吃完泡面之后盘算着下一步是不是转战到关内去,这几年他边拾荒边寻找快把关外走遍了。当年玉芬也没仔细和他说起关于她们公司的事儿,就连玉芬所在的公司是啥样的公司他都不知道。“恩,就这么定了,明天去关内,在这儿呆的时间也够久了,是该挪挪窝了。”大刚暗自打定了主意。

六,

第二天,等到了关内大刚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关内比关外还要大,虽说更加的繁华了但能供他拾荒的地方不是找不到就是已经有别的拾荒者占住了,那些人好像还有自己的帮派,见到大刚这个外来的拾荒者非常的不友好。大刚摸摸自己瘸瘸的口袋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实在不行就乞讨吧,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以前自己又不是没讨过钱。不过人流量大的地方同样已经被其它乞讨者占领了。大刚找了好久才在福田区的一个过街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一片没有被占领的地盘,这个地下通道虽说人流量不是很大,但好在附近都是高档生活区,在这里路过的人都比较有钱,应该也能维持自己的生活。于是大刚就在这儿开工了,他在通道里找了块儿地方,把一张席子铺在地下,然后俯下身子趴在席子上,再把自己瘸了的右腿露出来,那狰狞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不得不说深圳的整体素质还是挺高的,很多人都有同情心,第一天大刚面前的碗里就多了几十元,这比他以前拾荒还强,大刚只能在心里苦笑,他现在为了生计也顾不上这样做丢不丢人了。之后的日子大刚就一边乞讨,攒一些钱就四处去寻找玉芬,等钱花差不多了再来乞讨。

这一天,大刚的生意很不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碗里还是只有几块钱。大刚正准备收拾东西回他大桥下的临时住处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大刚的动作,大刚打算等这个人过去后再收摊。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异常的清脆,听起来还很悦耳,至少这时候的大刚是这样认为的。大刚趴在那里低着头,他发现悦耳的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住了,一阵让人很舒服的香水味淡淡飘散开来。稍一抬头便看到面前的碗旁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面前的高跟鞋非常的精致,鞋子表面映出柔和的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鞋子的前端开出一个鱼嘴,鱼嘴中露出的脚趾包裹在黑色丝袜里同样的精致,脚趾甲上涂着暗紫色的蔻丹,显得高贵而神秘。大刚看得都有点儿失神了,而面前鞋子的主人似乎也在打量着他,没过多久,一张百元大钞落在了大刚面前的碗边。

大刚呆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忙爬前一点以头触地,给面前的女人磕起头来。

面前的女人见到大刚如此显然有些意外,向后退了小半步。大刚磕完三个头就伸手想把钱捡进碗里,可是当他的手刚碰到钱的时候,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秀气的脚却踩在了他拿钱的手上,不过用的力并不大。

“我希望你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职业乞丐。”面前女人的声音从大刚的头顶传来,温婉动听。

大刚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对着女人的脚又磕了一个头,用嘶哑的声音说“谢谢。”

女人听罢收了脚转身离开了,大刚抬起头注视着女人的背影发着呆,直到那道倩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口。

玉芬今天晚上刚参加了一个商业沙龙,在宴会上多喝了两杯红酒微微有些醉意,车子是不能开了,便打算体验一下生活坐地铁回家,在经过小区前那个地下通道的时候看到了个乞丐,在经过乞丐身边时看到他腿上狰狞的伤疤和面前碗里寥寥的几张纸币时,突然善心大发“看来还真是个可怜人。”玉芬边想边从坤包里拿出一百元扔给了乞丐,可惜纸币太轻飘到了碗外。眼前的乞丐却突然对着自己磕起头来,蓬乱的头发都蹭到自己脚上了,玉芬忙向后退了小半步。玉芬觉得这个乞丐因为一百块钱就给自己磕头,这么低贱的行为很像职业乞丐,于是她在乞丐伸手拿钱的时候用脚踏在了那只拿钱的手上。可是钱都给了职业不职业的又能怎么样呢,希望他真的是需要帮助的人吧。乞丐又给玉芬磕了个头,低沉的说了声谢谢。玉芬一定想不到此时趴在她脚下,给她磕头的乞丐就是她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丈夫大刚。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七,

大刚爬起身慢慢的收拾着东西,突然像是—道闪电击中了他,刚才那倩丽的背影……还有那温婉动听的声音……好熟悉!大刚顾不上再收拾了,赶忙向通道口追去,是不是都要验证一下,希望老天开眼,让自己找到她。可是当大刚追出了地下通道哪还有那道倩影,大刚又在附近跑了几圈也是一无所获。大刚不甘心,从这天起就天天守在地下通道里,夜里也不回大桥下住了,就在地下通道里睡。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那道身影却再没有出现过。大刚又把目光瞄向了通道口最近的如月小区,他觉得那天没追上那个身影,很可能是因为她进了如月小区。

大刚打算进如月小区里去找找看,可是如月是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大刚绕着小区转了几天也没找到能进去的地方。不过这难不住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大刚,大刚发现每天早上四五点的时候,会有一辆市政的垃圾清理车开进小区,过半个小时又会开出来。这天大刚就跟着垃圾清理车跑到了生活垃圾中转站,在中转站藏了一天,夜里趁着没人,大刚翻进了看好号码的垃圾清理车。第二天黎明时分,大刚如愿潜进了如月小区,大刚翻出了垃圾清理车就马上躲在了一丛植物后面。这个小区的绿化非常好,所以藏人也很方便。不过大刚还是有些担心,现在天色比较暗,不容易被发现,可是等到天亮了也许就不那么保险了。大刚就在绿化带里寻找着更安全的藏身之地,天渐渐的亮了,大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他已经暴露了。这是全市最高档的小区,小区内的监控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天亮之前大刚还可以凭借黑暗躲避,天一亮,小区监控室的保安很快就发现了大刚,他们马上呼叫了附近巡逻的同事。大刚看到一队保安向自己跑来大惊失色,没多想就不分方向的狂奔起来,可是他一个瘸子又怎么能跑过这些刚从武警退伍的保安呢。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由于是在奔跑中被按倒的,大刚摔得不轻,嘴也磕破了,头被死死按在了地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得大刚的脸生痛,大刚绝望了,这下要被当成小偷抓进去了吧。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停在了众人的旁边。

今天玉芬比往常提早出了门,最近公司有个大案子要做,事情比较多。当玉芬开车刚出了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一队保安在追一个人。咦,那个人很像一个多月前在地下通道里遇到的那个乞丐。因为乞丐给自己磕的四个头,玉芬对他还有些印象。玉芬把车停在了他们旁边,开门下车走了过去。

大刚被按在地下,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车门打开,一双穿着精致高跟鞋,他有些熟悉的秀气的脚伸出车外,然后这双脚走到了他面前。黑色丝袜中暗紫色的蔻丹,没错,就是她。大刚很激动拼命想抬起头来看看面前的女人。可无奈保安按他的头按得太死,他根本抬不起头来,大刚只能努力的把头在地上蹭着,想离面前的脚更近一些,终于他的鼻尖碰到了女人的高跟鞋,大刚又闻到了那淡雅的清香。大刚的后心被保安用膝盖顶着,再加上紧张一时发不出声音,情急之下没多想就伸出舌头去舔那黑丝袜中神秘而高贵的暗紫色蔻丹,想引起她注意。

玉芬走过去刚想开口问问保安情况,却觉得脚下有些痒,低头一看发现乞丐的头已经蹭到她脚下,正在舔她鞋里露出鱼嘴的脚趾。

“变态!”玉芬心里一阵厌恶,条件反射的抬脚就向乞丐的脸上踩去。大刚感到自己头都快被踩爆了,坚硬的高跟鞋底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把他的头撞击得要裂开一样。

保安发现情况不对,赶忙拖着大刚就往保安室走。大刚也不管会不会认错了,这次机会抓不住也许就永远的错过了,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喊出“小玉……”

玉芬见乞丐被带走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喊声突然震住了,她叫住了保安,疑惑的望着仍旧被按在地下的乞丐。这声音不像,但这称呼……

“小玉……”

大刚又用尽力气叫了一声。

玉芬快步走上去,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了乞丐的脸仔细端详,突然玉芬一把把乞丐的脸搂入怀中,她终于认出了大刚,怎么能认不出呢,那么刻骨铭心,就是面前的人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他就是玉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玉芬的丈夫赵大刚!大刚此时也看清了玉芬,虽然玉芬现在不论从外形上还是气质上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大刚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林玉芬。

小夫妻时隔五年再次相见竟会是在这种情形下,现在两人也只知道互相抱头痛哭了。

一旁的��安顿时被弄懵了,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站在那儿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哭了一会儿还是玉芬先回过神儿来,起身对保安解释大刚是来找她的,让保安放心大刚不是坏人。

玉芬拉起大刚,“刚哥,咱们回家。”玉芬把车停回车库,然后带着大刚回到自己的公寓。

八,

大刚一进门就被房间里奢华却不庸俗的装修吸引了,他这几年也算见过些世面,但这么好的房子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刚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玉芬换好鞋又给大刚拿了拖鞋,自己往房里走了几步转头却发现大刚还愣在门口。

“刚哥,快换鞋进来呀。”玉芬看着大刚被惊到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小玉,这儿……这儿是你家?”一切来的太快,大刚有些难以接受。

“刚哥,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来,我带你到处看看。”玉芬热情的上前拉住大刚的手就往房中走。

玉芬带着大刚在家里转了一圈就让大刚先去洗个澡,大刚身上也确实是够脏的,连他自己都能闻到身上的味,也亏玉芬没有因此嫌弃他。

大刚洗完澡出来,两人坐在客厅里说起了各自五年来的经历都感慨不已。玉芬对大刚的经历是说不尽的心酸,而大刚对玉芬的经历就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有高兴,有酸楚,还有一些自卑吧。

夫妻二人虽说互相心里都有对对方深深的感情,可是毕竟时隔这么久没见,纵有千言万语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想这种情况在久别重逢的人身上是很常见的吧。当两人说完了各自的经历又相对无言了。玉芬不想刚夫妻团圆就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便带着大刚出去理了发,又开车带大刚到购物中心去买衣服,大刚现在的形象不整理一下真的是有点没法见人。到了购物中心,大刚看着琳琅满目的精品服装花了眼,也没主意,就任由玉芬一件一件的为他挑选。买完衣服已经快中午了,玉芬这两天不打算去公司了,想在家好好的陪陪大刚,打电话和赵姐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大刚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午饭,吃西餐的时候,玉芬看着大刚笨拙的动作才发现自己粗心了,大刚在外流浪这么多年怎么能会吃西餐呢,后悔之余玉芬赶忙手把手的教大刚用刀叉,并把牛扒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放到大刚的盘子里。大刚能感到玉芬仍然没变的深深爱意,从一见面玉芬对他的倾情一抱到现在所表现出的体贴照顾,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大刚看着身边驾驶位上高贵典雅的玉芬。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像在梦里一样,奢侈豪华的保时捷跑车,天价的花园洋房,还有身上价格不菲的名牌服饰。这些大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都是他的妻子玉芬的,那么玉芬拥有这一切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拥有呢。

回到家,大刚因为夜里没怎么休息便想去补个觉,玉芬把大刚带到二楼自己的卧室,拿出上午刚买的睡衣安排大刚睡下就守在大刚的身旁。大刚睡熟后,玉芬用手轻轻抚摸着大刚右脚上的伤疤,心一阵一阵的刺痛,泪水像断了线一样止不住。下午大刚睡醒了玉芬带着他到小区里去散步,小区里的景色真的是很不错,大刚新奇的东瞅西看,这时又遇到了早上的那几个保安,大刚故意昂首挺胸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可是一瘸一瘸的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回事儿,玉芬跟在后面看到这些心里不禁好笑大刚的孩子气。

晚上吃过晚饭后,夫妻俩坐在楼下的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大刚看着玉芬洗完澡后睡裙下凝脂白玉的肌肤和愈发玲珑凹凸的身材不禁有些燥热,

“内个,小玉……俺有点困了,要不咱们去睡觉吧。”大刚有些按捺不住了。

玉芬没多说什么,她这些年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对她的身体和皮肤都有很大的好处。今天是陪着大刚,平常的这个时间如果没有在外应酬,她已经上床休息了。

玉芬和大刚一起上了楼,大刚一进卧室就往床上倒去,

“刚哥……你不先冲个澡吗。”玉芬认为睡前洗澡也是有助于睡眠质量的。

“今天上午不是刚洗过嘛,咋又洗……呃,知道了,俺这就去洗。”大刚当然不明白玉芬现在的生活习惯,疑惑的问,但突然又明白了什么。

玉芬笑着摇摇头,看着大刚进了卧室的卫生间便倚在床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起来。

大刚进了洗澡间兴奋得三下五除二就冲完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碰女人了,况且现在在外面的还是他久别重逢的美丽娇妻,他怎么能不激动。出了卫生间的门大刚看到玉芬正在床上以一种撩人的姿势翻着杂志,急忙火急火燎的爬上了床就来抱玉芬。

玉芬放下杂志也抱紧了大刚,可是正当她感受这份久违的亲情和温暖时却发现大刚正在掀起她的睡裙解文胸带时,玉芬明白过来大刚要做什么。她连忙按住了大刚的手,有些羞涩和歉意的告诉大刚“亲戚来了,这两天不方便”。

大刚听了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能尴尬的放开玉芬,躺回自己的位置。

“那咱们就早点休息吧,这一天你带着俺到处逛也挺累的。”大刚有些郁闷,这急刹车真让人难受,翻了个身大刚闷闷的睡去。

玉芬关了壁灯躺下却睡不着,她想着心事,今天和大刚的重逢总感觉和夫妻两人以前在一起时不太一样了。今天是身体不方便,就算方便现在让她一下和大刚进行那种亲密的行为玉芬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是啊,两人这些年都有了太多的变化。算了,不想了,或许时间久了就会好起来。

九,

玉芬在家陪了大刚三天,公司那边的事儿实在不容她再拖了,玉芬和大刚说明了情况第四天一早就去公司了。玉芬走后,大刚一个人呆在空旷寂静,装饰豪华的房子里忽然感到一阵空虚,这些年在外面流浪提着一股心劲儿只为找到玉芬,现在找到了,所有力气仿佛一下被放空,让人无所适从。

大刚自己在家真是感到无聊,他是在外面跑惯了的人,一下把他放在这样一个清静的环境都不知道干啥,大刚没用过电脑,上网他不会,到楼下小区逛逛,小区就那么大,天天走后来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了,最多的时候就是坐在客厅看那些乏味的电视节目。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虽然玉芬对他很照顾,又给他买了很多名牌服装和奢侈品,每天回来也会对他温柔体贴,但白天独自在家的空虚让大刚真有点憋不住了。

好在经过一周的相处,夫妻俩又找回些当初的感觉。这天晚饭后大刚犹豫着和玉芬说了自己的想法。

“小玉……这几天俺自己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的,你看,你是公司的领导,能不能在你们公司给俺找个活干。”大刚现在和玉芬说话也没什么拘谨了。

“……刚哥,怪我不好,这事儿我没想到,那明天我到公司看看哪些工作适合你。”玉芬听了先是一愣,随后一想天天让大刚自己在家没事做确实有些不合适。但是她从没想过大刚工作这方面的问题。

第二天玉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量着,创世公司虽然是上市大公司,但现在的市场竞争同样的激烈,前段时间公司为几个月里可以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刚虽说是自己的丈夫,可他只上过初中,什么都不会,公司不是她一个人的,真难办,玉芬头痛的按了按双额。后来玉芬想到了公司的保卫科,那儿的技术标准没那么高,自己打个招呼应该可以。

晚上回到家玉芬就和大刚说了这事,大刚开始听说是去做保安本能上有些抵触,这几年的经历让他对保安实在提不起好感,转而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还瘸了一条腿也只能接受了。大刚不知道的是创世对保安的要求也是很高的,招聘的都是刚退伍的军人,他能到创世做保安已经很不错了。

玉芬见大刚答应了便和他面对面坐下,“刚哥,你到创世工作有几件事儿你得答应我,第一,咱俩的关系在公司还是不便挑明,我向公司推荐你只是说你是我的远房亲戚,刚哥你别多心,我这样做并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第二,公司对保安的规定具体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我希望不管什么规定你都能遵守,不要因为我的关系搞特殊,咱们无论做什么都要把它做好。刚哥,这两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咱们明天就去公司。”玉芬看着大刚郑重的说道,这是她到创世以来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原因利用手中的权力,她不想再因此生出其它的意外了。

大刚听完感觉怪怪的,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大刚就跟着玉芬一起出门了,由玉芬领着到公司的人事部和保卫科很快就办好了所有手续,大刚心想,玉芬在公司还真是个大官儿。让大刚很不爽的是保卫科竟然规定公司所有保安都要在公司的宿舍统一住宿,方便管理和训练。这不是要让他和玉芬分开嘛。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想到之前答应玉芬的要求也只能作罢。玉芬知道这条规定后也没多说什么,安慰了大刚一番就带着他买了一套生活用品送到保安宿舍。然后玉芬回自己的办公室,大刚留在宿舍整理东西。

从这天起,大刚就算在创世正式上班了。

十,

次日,大刚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保卫科每天的训练是很正规的军事化训练,大刚从没参加过,还瘸着腿跟不上训练的节奏,就退下来坐在旁边看着。负责训练的安全队长是位复员的连长,人很正直,本来看大刚是托领导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就不大顺眼,现在更是逮到机会把大刚一通猛训。大刚记起玉芬的话,不想得罪这位黑面队长,只好硬挺着跟大家一起训练,第一次总算是撑过来了。

好在这周排的大刚值夜班,白天不用上岗,大刚回到宿舍就一头扎到床上一动不想动了。

下午玉芬下了班来看大刚,大刚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把上午的事儿告诉玉芬,他只是说训练有些累,但自己能坚持,他不想玉芬看轻他。

两周的时间过去大刚渐渐的适应了保安的工作,玉芬会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偶尔接他出去吃个饭。

这一天轮到大刚值早班,创世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写字楼和停车场,值早班的保安要负责公司大门处的起降杆,见到公司领导的车进来还要敬礼。大刚上岗没多久就看到玉芬的红色保时捷开了过来,连忙升起杆,玉芬开进去时冲大刚笑着点了点头。大刚看着玉芬的车驶入停车场刚要坐下,

“你见了林总的车为什么不敬礼!”一个声音突然在大刚身后响起。大刚转过身看到的是黑着一张脸的保安队长,

“那个……那是俺亲戚,俺认识她。”大刚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你亲戚,亲戚怎么啦!公司保安条例上规定,值班门卫见到公司领导的车就要敬礼,怎么,领导是你亲戚你就不敬礼啦?”队长一听大刚的解释更火了。

评论留言